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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2 开元盛世

册次:第十册 · 盛世巅峰 | 卷次:卷二百十至二百十四(唐纪二十六至二十九) 纪年:开元元年—二十一年(713—733 年) 状态:✅ 已完成 | 最后核对:2026-09-03(维基文库不可达,经 jsdelivr 镜像核校 kanripo 影印四部丛刊本《資治通鑑》,附胡三省音注)

一、导读

开元盛世的民间记忆里有一个著名的开场:姚崇拜相不谢恩,跪奏「欲以十事上献,有不可行,臣不敢奉诏」——十件纲纪,条条有皇帝的当场答复。但《通鉴》读者会发现一件事:这段对话不在正文里。司马光把它连同出处一起放进考异,末尾一句判决:「似好事者为之依托,兢名难以尽信——今不取!盛世最有名的那份「施政纲领」,被史家本人否定了。本篇从这道考异出发:剥掉依托的故事,开元前二十年靠什么运转?答案散在正文里,且比故事更有味道。

其一,「救时之相」的自我定价:姚崇谒告十余日,政事委积,卢怀慎惶恐不能决;崇一出,「须臾裁决俱尽,颇有得色」,转头问紫微舍人齐澣:「予为相,可比何人?何如管、晏?」澣答:「公可谓救时之相耳。崇喜,投笔曰:「救时之相,岂易得乎!」——他把一个有保留的评价当作荣誉收下。其二,次优解的执行:山东蝗灾,「议者以为蝗众多,除不可尽」,皇帝也疑——崇曰:「借使除之不尽,犹胜养以成灾。其三,从自己开始的清风:广州吏民为宋璟立遗爱碑,璟奏:「臣在州无它异迹……欲革此风,望自臣始。」「其四,社稷与身体的换算」:玄宗临镜默然,左右说韩休为相陛下瘦了,玄宗叹曰:「吾貌虽瘦,天下必肥……吾用韩休为社稷耳,非为身也。

而司马光为整段盛世预写好了判词——「明皇之始欲为治,能自刻厉节俭如此,晚节犹以奢败。甚哉,奢靡之易以溺人也!诗云『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』,可不慎哉!

二、原文(难字注音)

(本篇为节录;【十事要说】录自卷二百十考异所存《升平源》佚文,正文未取,特此注明。删节处以「……」标示。)

【十事要说(考异存文)】(卷二百十·开元元年)

(姚崇)跪奏:「臣适奉作弼之诏而不谢,欲以十事上献,有不可行,臣不敢奉诏。」上曰:「悉数之,朕当量力而行。」公曰:「自垂拱已来,朝廷以刑法理天下——臣请圣政先仁义,可乎?」上曰:「朕深心有望于公也。」又曰:「圣朝自丧师青海,未有牵复之悔——臣请三数十年不求边功,可乎?」上曰:「可。」又曰:「自太后临朝以来,喉舌之任或出于阉人之口——臣请中官不预公事,可乎?」上曰:「怀之久矣。」……又曰:「比因豪家戚里贡献求媚,延及公卿方镇——臣请除租庸赋税之外悉杜塞之,可乎?」……又曰:「太后造福先寺,中宗造圣善寺,上皇造金仙、玉真观,皆费钜百万,耗蠹(dù)生灵——凡寺观宫殿,臣请止绝建造,可乎?」……又曰:「自燕钦融、韦月将献直得罪,由是谏臣沮色——臣请凡在臣子皆得触龙鳞、犯忌讳,可乎?」上曰:「朕非唯能容之,亦能行之。」……

(司马光考异按语:)「果如所言,则元崇进不以正。又当时天下之事,止此十条,须因事启沃,岂一旦可邀?似好事者为之依托,兢名难以尽信——今不取!

【救时之相】(卷二百十一·开元四年)

(姚崇)谒告十余日,政事委积,怀慎不能决,惶恐入谢于上。上曰:「朕以天下事委姚崇,以卿坐镇雅俗耳。」崇既出,须臾裁决俱尽,颇有得色,顾谓紫微舍人齐澣(huàn)曰:「予为相,可比何人?」澣未对。崇曰:「何如管、晏?」澣曰:「管、晏之法,虽不能施于后,犹能没身。公所為法,隨復更之,似不及也……」崇曰:「然则竟如何?」澣曰:「公可谓救时之相耳。崇喜,投笔曰:「救时之相,岂易得乎!」怀慎与崇同为相,自以才不及崇,每事推之,时人谓之伴食宰相

【臣光曰:为伴食者辩】

臣光曰:昔鲍叔之于管仲,子皮之于子产,皆位居其上,能知其贤而下之,授以国政,孔子美之。……曹参自谓不及萧何,一遵其法,无所变更,汉业以成。夫不肖用事,为其僚者爱身保禄而从之,不顾国家之安危,是诚罪人也;贤智用事,为其僚者愚惑以乱其治,专固以分其权,媢(mào)嫉以毁其功,愎(bì)戾以窃其名,是亦罪人也。崇,唐之贤相,怀慎与之同心勠(lù)力以济明皇太平之政,夫何罪哉!

【捕蝗之争】(卷二百十一·开元四—五年)

议者以为蝗众多,除不可尽,上亦疑之。崇曰:「今蝗满山东,河南北之人流亡殆尽,岂可坐视食苗曾不救乎!借使除之不尽,犹胜养以成灾。」上乃从之。卢怀慎以为杀蝗太多,恐伤和气,崇曰:「昔楚庄吞蛭(zhì)而愈疾……」

【宋璟拒碑】(卷二百十二·开元六年)

广州吏民为宋璟立遗爱碑。璟上言:「臣在州无它异迹,今以臣光宠,成彼谄(chǎn)谀(yú)——欲革此风,望自臣始,请敕下禁止。」上从之。于是它州皆不敢立。

【韩休为相】(卷二百十三·开元二十一年)

(韩休)与(萧嵩)共事,休守正不阿,嵩渐恶之。宋璟叹曰:「不意韩休乃能如是!」上或宫中宴乐及后苑游猎,小有过差,辄谓左右曰:「韩休知否?」言终,谏疏已至。上尝临镜默然不乐。左右曰:「韩休为相,陛下殊瘦于旧,何不逐之!」上叹曰:「吾貌虽瘦,天下必肥。萧嵩奏事常顺指,既退,吾寝不安;韩休常力争,既退,吾寝乃安。吾用韩休为社稷耳,非为身也。」(胡三省注:明皇待韩休如此,而不能久任之,何也?)

【臣光曰:靡不有初】(卷二百十一·开元二年)

臣光曰:明皇之始欲为治,能自刻厉节俭如此,晚节犹以奢败。甚哉,奢靡之易以溺人也!诗云「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」,可不慎哉!

【注释】

  1. 今不取:司马光在考异里对「十事要说」的正式否决——理由有三:若真,姚崇拜相方式(以条件要挟)近乎「进不以正」;十事若真为天下大纲,不该一日谈完(「须因事启沃,岂一旦可邀」);出处(吴兢名下)可疑。这是《通鉴》史料批判的教科书案例:故事越动人,越要过考异的筛子。
  2. 量力而行:玄宗答语的原话。故事的动人处在于十问十答全被接受——而这恰恰是司马光疑其依托的理由之一:完美的问答往往来自事后的愿望
  3. 坐镇雅俗:玄宗给卢怀慎的岗位职责——不当裁决者,当稳定器。班子的双角色配置:一个解决政务,一个安顿人心;「怀慎惶恐入谢」与「崇须臾裁决俱尽」对照出两种角色的真实体感。
  4. 救时之相:齐澣的评价逻辑——管晏之法「不能施于后」,而崇「所为之法随复更之」:治标而不立法。崇「喜,投笔」是全篇最有味道的表情:他认清了自己的历史位置,且不以为耻。
  5. 伴食宰相:怀慎的外号——每事推之于崇。司马光的臣光曰为这个外号翻案:不肖用事时附从是罪,贤智用事时搅局(分权、毁功、窃名)才是罪;「同心勠力以济太平之政,夫何罪哉」——这是对「自知之明的辅角」的正式正名。
  6. 借使除之不尽,犹胜养以成灾:捕蝗的决策句式——承认手段不完全有效,再论证它仍优于不作为。这是对抗「完美主义瘫痪」的标准推理:在「除不尽」与「不除」之间,选项不是二选一的善与恶。
  7. 楚庄吞蛭(zhì):以典故回应「伤和气」的天命话语——楚庄王食菜见蛭,吞之而病愈。用对方的语言体系(典故、天命)内部破解对方,比正面否定更省力。
  8. 望自臣始:宋璟请禁自己的碑。「以臣光宠成彼谄谀」——先把光环归因于职位而非德行,再请革除。拒碑的效果是「它州皆不敢立」——从自己开始的风险动作反而建立了可推广的先例。
  9. 韩休知否:玄宗的恐惧自检——宴乐稍有过差就先问谏官知不知道。把监察者的存在内化成条件反射,「言终谏疏已至」是这套反射的实效证明。
  10. 吾貌虽瘦,天下必肥:韩休史的题眼——用身体感受(瘦/寝安)为政治绩效定价。玄宗给出的用人理由(「为社稷耳,非为身也」)与胡三省的反问(「如此而不能久任之,何也」)合读:道理上的明白与任期上的短命,恰恰是开元转向天宝的预告
  11. 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:臣光曰引《诗·荡》。这条评语写于贞观式「自刻厉节俭」的记录之后,落笔却是「晚节犹以奢败」——司马光以未来完成时评价当下,开元盛世在《通鉴》里从第一天起就带着倒计时。

三、译文

姚崇跪着上奏:「臣刚接受宰相的任命却不谢恩,是想献上十件事,若有办不到的,臣不敢奉诏。」玄宗说:「全都说出来,朕当量力而行。」姚崇说:「自垂拱年以来,朝廷用刑法治理天下——臣请圣政以仁义为先,可以吗?」玄宗说:「朕对此深怀期望。」又说:「本朝自青海丧师以来,没有过悔过的表示——臣请三十年内不追求边功,可以吗?」玄宗说:「可以。」又说:「自太后临朝以来,喉舌重任有时出自宦官之口——臣请宦官不得干预公事,可以吗?」玄宗说:「我等这话很久了。」……又说:「近来豪家外戚贡献求媚,蔓延到公卿方镇——臣请租庸赋税之外,全部杜绝,可以吗?」……又说:「太后造福先寺、中宗造圣善寺、上皇造金仙玉真观,都耗费百万,残害生灵——凡寺观宫殿,臣请求停止建造,可以吗?」……又说:「自从燕钦融、韦月将因直谏获罪,谏官们都变了脸色——臣请凡为臣子者,都可以犯颜直谏、触犯忌讳,可以吗?」玄宗说:「朕不但能容,还能践行。」……

(司马光考异按语:)「果真如此,那姚崇的进用方式就不正当了。况且当时天下之事不止十条,正须因事渐进启发,哪能一日之间全部谈定?这事像是好事者假托编造,托名吴兢,难以尽信——不取!

姚崇告假十几天,政事堆积,卢怀慎决断不了,惶恐地向皇帝谢罪。玄宗说:「朕把天下之事交给姚崇,是要您坐镇、安定风俗人心的。」姚崇销假复出,一会儿就裁断完所有积压的事,颇有得意之色,回头对紫微舍人齐澣说:「我做宰相,可以比肩何人?」澣没有回答。崇问:「比得上管仲、晏婴吗?」澣说:「管、晏的法度虽不能施行于后世,至少能贯彻到他们去世。您制定的法,随即又改,似乎不如……」崇说:「那究竟怎么说?」澣说:「您可算救时之相。姚崇大喜,掷笔说:「救时之相,岂是容易得的!」怀慎与崇同为宰相,自知才能不及崇,每事都推给他,当时人叫他「伴食宰相」

臣光曰:从前鲍叔牙之于管仲、子皮之于子产,职位都在对方之上,却能识其贤而居于其下,把国政交给他们,孔子都赞美。……曹参自认不及萧何,一切遵循萧何成法,无所变更,汉朝基业由此而成。无德之徒当权,做他部下的如果只爱身保禄、一味跟从,不顾国家安危,那真是罪人;贤智之人当权,做他部下的如果装糊涂扰乱他的治理、固执己见瓜分他的权力、嫉妒毁谤他的功劳、巧取他的名声,那也是罪人。姚崇是唐朝的贤相,怀慎与他同心协力成就明皇太平之政,有什么罪呢!

朝议认为蝗虫太多,除不尽,玄宗也怀疑。姚崇说:「如今蝗虫遍布山东,黄河南北的人流亡将尽,怎能坐视它们吃禾苗而不救!即使除不尽,也胜过放任成灾。」玄宗这才听从。卢怀慎认为杀蝗太多恐怕伤害和气,姚崇说:「从前楚庄王吞下水蛭,病反而痊愈了……」

广州官吏百姓要为宋璟立遗爱碑。宋璟上奏:「臣在广州没有别的政绩,如今是借臣的荣宠,成全那里的谄谀之风——要革除这风气,请从臣开始,请下令禁止。」玄宗听从。于是别的州都不敢立碑了。

韩休与萧嵩共事,休守正不阿,嵩渐渐讨厌他。宋璟叹道:「想不到韩休竟能这样!」玄宗有时在宫中宴乐、后苑游猎,稍有过头,就说:「韩休知道吗?」话音刚落,谏疏已经送到。玄宗曾对镜默然不乐。左右说:「韩休为相以来,陛下瘦得多了,为何不罢免他!」玄宗叹道:「我的样子虽瘦了,天下必定肥了。萧嵩奏事常常顺着我的意思,退朝后我睡不安稳;韩休常常力争,退朝后我反而睡得踏实。我用韩休,是为了社稷,不是为了自己。」(胡三省注:明皇这样对待韩休,却不能长久任用他,为什么?)

臣光曰:明皇开始时想求治理,能这样自我砥砺、厉行节俭,晚年却仍因奢侈而败亡。奢侈靡费之容易使人沉溺,竟到了这种地步!《诗》说「没有不能善始的,很少有能善终的」,能不谨慎吗!

四、解读

4.1 史家之论

本卷有两条臣光曰可用,且互相成对。鲍叔子皮条为「伴食宰相」卢怀慎翻案,其论证的两分法极清晰:附从无德者是罪,搅局贤智者(愚惑乱治、专固分权、媢嫉毁功、愎戾窃名)同样是罪——司马光在此为「自知不及而全力配合」的辅角提供正当性,等于替开元班子的分工结构做了背书。节俭条则以「晚节犹以奢败」六字给整个开元判了缓期执行的刑——用未来的结局解释当下的成功,是《通鉴》最独特的时态。而本篇真正的史料学亮点是考异:司马光把「十事要说」这个后世最爱的开元故事整体剔除,理由不是细节有误,而是结构不可信(一日十谏,不合「因事启沃」的政治节奏)。两相对读,可见《通鉴》对「盛世叙事」的双重处理:它删掉盛世的口号,保留盛世的工序——救时之相的自嘲、次优解的捕蝗、从自己开始的拒碑,这些不像名言的段落,才是它眼里的开元。

4.2 史事纵深

「救时之相」是姚崇的一次精准自我评估。齐澣的评语其实含着批评(管晏之法至少「能没身」,姚崇的法「随复更之」——不立法度、人亡政息),但姚崇收下的只是「救时」二字。这不是大度,是清醒:开元初的朝局(武韦之乱方歇、斜封官遍地、蝗灾压境)需要的正是「救时」而非「立法」——立法是下一阶段(宋璟、后来张说的制度工程)的任务。姚崇三拜宰相皆兼兵部、缘边屯戍了然于心(《通鉴》紧接的评语「元之吏事明敏」),他的自我认知与朝廷对他的用法完全对表。

开元班子的角色分工是盛世的第一推动力。玄宗那句「朕以天下事委姚崇,以卿坐镇雅俗耳」是完整的岗位说明书:裁决权与稳定器分开。卢怀慎的「每事推之」不是懦弱而是对分工的忠诚——司马光的臣光曰在此提供了制度视角:搅局的辅角比清闲的辅角危险得多。对照 106 篇「房谋杜断」:盛世的班子从不是天才扎堆,而是角色互补+有人愿意站在配角的位置上

韩休史是开元二十一年最值得停驻的一页。它的表层是明君纳谏的美谈,深层是胡注那一问:「待韩休如此,而不能久任之,何也?」——玄宗能给韩休最高的礼遇与最短的任期,因为「吾貌虽瘦」的账是算给当下看的,而容忍的成本要按天支付。开元之转向天宝,不在某一天的堕落,而在这种耐心账户的余额管理:贤相的账期越付越贵,佞臣的即时愉悦越来越便宜。臣光曰「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」的判词,其实就是这道算术。

4.3 今读

一、接受「救时」的历史定位。 齐澣—姚崇对话给职业经理人一个参照:能诊断自己所处阶段需要的功能,并把个人品牌对准它,比追求「立法者」「制度之父」的名分更可持续。「救时之相岂易得乎」的现代翻译:一个能把烂摊子收拾到可以开工的人,在任何行业都是稀缺品;而「所为之法随复更之」的批评也照常有效——救时者要有意识地把个人经验转交成文档与流程,否则人走茶凉不是别人的错。

二、给「除不尽」的方案留位置。 捕蝗句式「借使除之不尽,犹胜养以成灾」可直接用于各种决策瘫痪场景:风险治理、债务处置、技术债、人才流失。论证次优解时的两个必备动作:先量化不作为的灾(「流亡殆尽」),再预设不完全执行的残值(「除之不尽」仍优于零)。配套警惕是卢怀慎式的「伤和气」论——用系统的模糊代价反对具体的、可执行的动作,是最常见的否决话术。

三、班子里要允许一个「坐镇雅俗」的角色。 卢怀慎的翻案对现代组织有直接意义:关键变革期,需要一个职位高的稳定器——他不抢裁决,但他的在场让组织相信天不会塌。识别这类人的方法恰恰是反直觉的:他们看似「没做事」,但团队安全感和外部信任的指标在他们手里不跌。把「没做成事」一律当负资产清退的组织,会在动荡期发现无人镇场;而作为辅角者的对应纪律是臣光曰那两条罪状:不搅局、不窃名。

五、拓展

成语与熟语

  • 救时之相——齐澣评姚崇语,喻匡救时弊的能臣。
  • 伴食宰相——时人评卢怀慎语,后讥尸位素餐;本篇经臣光曰翻案,亦有辅角之义。
  • 吾貌虽瘦,天下必肥——玄宗语,喻为公舍私、纳谏自省。
  • 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——《诗·荡》语,臣光曰引用,喻善始者众、善终者寡。
  • 触龙鳞——臣下犯颜直谏之喻。
  • 坐镇雅俗——玄宗语,以重臣安定人心。

本篇名句

  • 「臣适奉作弼之诏而不谢,欲以十事上献,有不可行,臣不敢奉诏。」——《升平源》佚文(考异存,正文不取)
  • 「似好事者为之依托,兢名难以尽信——今不取!」——司马光考异
  • 「朕以天下事委姚崇,以卿坐镇雅俗耳。」——唐玄宗
  • 「公可谓救时之相耳。」/「救时之相,岂易得乎!」——齐澣/姚崇
  • 「贤智用事,为其僚者……专固以分其权,媢嫉以毁其功,愎戾以窃其名,是亦罪人也。」——臣光曰
  • 「借使除之不尽,犹胜养以成灾。」——姚崇
  • 「臣在州无它异迹……欲革此风,望自臣始。」——宋璟
  • 「韩休知否?」——唐玄宗
  • 「吾貌虽瘦,天下必肥。……吾用韩休为社稷耳,非为身也。」——唐玄宗
  • 「明皇之始欲为治,能自刻厉节俭如此,晚节犹以奢败。」——臣光曰

关联篇目

  • [[106-房谋杜断与贞观名臣]]——「谋断分工」与「裁决+镇场」分工的同构
  • [[105-魏征与贞观谏风]]——「韩休知否」是谏议反射的晚唐版回声
  • [[104-贞观之治]]——「去奢省费」与开元初「自刻厉节俭」的接力;臣光曰的「鲜克有终」
  • [[113-张九龄与李林甫]](后续篇目)——开元向天宝的转轨现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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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《升平源》(旧题吴兢)——「十事要说」故事的原始出处,与考异对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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